中华民族的伟大先哲荀子为今山西安泽人。荀子是安泽何乡何村人,成为而今人们颇为关注的热门话题。通过近几年来对荀子生平考证,我认为探秘荀子生地,仍需根据山川形胜、来龙去脉,深研细讨,方可成说立论。今将本人探索管见,昭然世人,供史家验证。

荀子故里 魅力安泽荀子故里 魅力安泽

  寻根问祖 落叶知秋

  林宝《元和姓纂》载“晋有荀林父生庚裔荀况”。 荀林父为晋景公时中军元帅,他同赵盾、冀缺、栾盾、奥骄、青克为晋文公时六卿之一。荀林父生于战国初年,荀子诞生于战国末期,荀况既为荀林父后裔,荀林父当然就是荀子的先祖。荀林父的父亲名荀息,曾是晋献公时执掌军政要权的太傅。献公病危时,将11岁的莫齐立为君主,托孤于荀息。荀息代幼君号令天下,成为权倾朝野的顾命重臣。荀息之子荀林父作为晋景公时大将军、中军元帅,屡立战功,景公三年(公元前597年) ,他灭赤狄于潞氏(今山西省潞城市) ,晋景公因他功高盖世赏赐,“狄臣千室”。史料认定荀况归宗于荀林父,史实无可辩驳地告诉人们:在东周晋国时期,荀子的先辈当是举世公认的武可安邦,文可定国的当世枭雄。打开《平阳志》人物卷便知所以。荀林父儿子荀庚、曾孙荀吴同为晋景公时大夫、孙子荀但是晋献公时正卿。就连从弟荀首也是景公中军大夫,从孙荀莹更是修德施政,重振晋国霸业的正卿。将荀氏的将门虎子、文臣武将荀息、荀林父、荀首、荀庚、荀僵、荀莹、荀吴作一排列,这就是一个太傅、三个正卿、三个大夫。太傅是朝延的元老,卿是仅次于君王的元勋,大夫的地位相当于宰相、副宰相。这幅品高禄重的官宦图足以让人咋舌,惊世骇俗!荀氏豪门发迹,兴师于霍岳。 《史记·夏本纪索引》注“太岳即霍山也。”《禹贡》伪孔传曰“太岳上党西。”从这个地理位置看,处于上党之西,霍山之阳的霍岳之地,正是今天安泽一带。荀林父乃勇冠三军的晋国中军主帅,安泽作为他的根据地,必然有他厉兵秣马、气吞山河的遗迹名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府第城郭。荀子为荀息、荀林父的后代子孙,也定然生活在这座城郭府第里。这座城府坐落的地方,无疑就是荀子的生地。沿着荀子祖地这条线索,探觅荀子的生地应该是客观的、科学的,揭秘真迹的“罗盘”“触角”,也应定位在它最准。

   府城地名 大有来头

  安泽县城所在地古名府城。府城处于群山环抱之中,我省第二大河流《水经注》称少水、现名沁河,穿城而过,流经安泽109公里。沁河流域物产丰富、军需保障、屯兵蓄锐、尽占先机。这块地方群山皆盘龙卧虎之势,正所谓战可以扼平阳、河东之咽喉,直指秦蜀;攻可以制上党、泽州之要冲,逐鹿中原;守可以借助高山险峻、沁河屏障,固若金汤。这里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战国时秦将自起率领的两支大军就是从这里跨过少水,在长平(今高平市)大战中坑杀赵国四十万大军的。府城地名源于何时?虽不得而知,就这个地名分析,确非同一般。用行政区划建制判断,它显然不是一府辖管若干县的那个府,那个城。这座称府叫城的地方,顺理成章的定论也只能有两种。据郦道元《水经注》记“沁水又南,经猗氏县(今安泽)故城东,刘聪以詹事鲁繇为冀州,治此也。”商周十六国时,府城作为九州之一冀州治所,称府道城,当属不虚此名。第二种能站住脚的立论,就是府城极有可能是一个仅次于君王的宰相府、元帅府、将军府。如果此说能够成立,在安泽古代威震中华、官至极品的,除冀芮、冀缺一门四代八杰同荀息、荀林父子孙四代七雄相提并论外,绝无仅有。就冀、荀两家豪门而言,府城不可能是冀芮、冀缺之府。史载冀芮、冀缺食邑于冀,是距府城20公里之外的今安泽县冀氏镇。府城只能是荀息、荀林父的屯兵之城,栖身之府。

  府城作为荀氏军政要务指挥中心,荀林父东征赤狄的大本营、帅府,从它周围的村名也可得到印证。在府城5公里开外处,有一村名叫擂鼓台,在距府城20公里的三不管岭制高点上有烽火台,在府城周围有3个马房沟,在府城周边东南西北以寨为名的村,柳寨、佛寨、上马寨、下马寨、郎寨、魏寨、桃寨、东寨、英寨、寨上、上寨、华寨、小寨、边寨、唐王寨有 15寨之多。从这些历史地名中,今人不难想象战国风云变幻、烽火告急、战鼓催征、战车陷阵、军马飞驰、兵刃相见、血溅沙场的激战场景。从这些历史的地名上我们同样能认定府城并非府衙之府、治所之城,说它是荀林父的将军府、元帅府才更为确切妥当。

  王墓坟前再解疑云

  距府城10公里处有一村名叫桃曲村。桃曲村北山有一隆起的山包,晋国上大夫冀芮就长眠在这座封土为丘的山峰上。与此墓遥遥相对的南山,中峰突起,两翼扩张,山势宛若凤凰展翅、孔雀开屏。加之满山乔灌低吟、苍松弄吼、登山一游,大有风水宝地之慨。此山名曰王墓岭,王墓岭上有一比对面冀芮墓更加气势不凡的墓葬。这座被称为王墓陵的墓葬究竟为何人葬身处?桃曲村人祖辈相传,只知墓主比晋大夫冀芮官位更高,权势更重。能与被《国语·叔向贺贫》篇中所载“其家半三军,其富半公室”的冀芮、冀缺一家四代八杰,出了五个大夫三个正卿的豪门英华一比高下的还有哪家? 说到底,除荀息、荀林父子孙,安泽英杰历朝历代再无任何一家名门显贵能够超越。显然,这是个被夸大了的传说,能在荀、冀两家之上的唯有天子君王。然而,安泽没有龙种帝王的传闻,墓主人的身份只能是仅次于君王的荀息、荀林父。

  在《左传》和《东周列国志》里,荀况的先祖荀息同冀芮的特殊关系一目了然。晋国宫廷政变,荀息死于上卿里克剑下。若非同乡同僚,冀芮怎能为荀息复仇,离间晋惠公与里克君臣反目,把里克送上断头之台。荀息之子荀林父同冀芮之子冀缺同为晋景公正卿,五将乱晋时,荀林父为上军大夫,冀缺为上军元帅合力扫平叛乱。周顷王五年,秦军犯晋,又是荀林父、冀缺为大将军,拒敌于济河之外,致使秦军几十年不敢犯境。由此可见荀、冀两家不仅世代要好,更是生死之交。据此而论府城镇桃曲村的王墓极有可能就是荀息之墓。冀芮的儿子冀缺死后,归葬于冀氏村。冀芮死后,不葬于他食邑之地冀氏镇,却埋在府城镇的桃曲村与王墓一南一北,隔河相望,正应验了古人活而同僚死而同地的侠骨遗风。不排除有人对这座霸气张扬的墓葬主人究竟是谁持怀疑态度。《平阳志》陵墓卷记,荀息墓有两处:一代巨 擎两处墓葬,以假乱真,并不奇怪。即使此地埋的不是荀息,也必定是荀林父。因为像荀林父这样左右江山社穰、力挽狂澜,关乎晋国兴亡的重臣,死后葬于何地,并无他地记载,故地这座王墓难保不是荀林父墓地之谜的隐密。如果墓主断定不是已有陵墓记载的荀子先祖荀息,也不是荀林父,那又会是谁呢? 追源觅踪,搜微探幽,真个是别无他解。

  鸿论实物 尘封落定

  荀子15岁游学于齐,葬身兰陵。赵国疆域之大,山西县份之多,史学家把荀子定论为山西安泽人,定然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荀况故里在安泽,再问他是安泽何地人,其实已不重要。安泽有没有荀子后裔?同样可以这样说,即使没有,也并不影响安泽是荀子故里。从另一重意义上讲,荀子少小离家,远走齐鲁,今人从有限的史料中可以看到,荀子在有生之年,并没回过故乡,只是在长平大战前三年,母国有难他同临武君战前议兵于赵孝成王前。荀子是否在齐鲁成婚生子,史料未载。他在安泽有没有嫡系后代子孙,无须强拉硬撤。然而,打破砂锅问(纹)到底,历来是求证者和人们信与疑的要点,荀子故里的考证也概莫能外。安泽战国时称伊氏、隋氏,属赵国上党郡治,北魏南北朝后归河东道、平阳府管辖,考证者通阅《潞州志》、《平阳志》确有惊异发现,自西晋到明清时代,平阳潞州几十县,在科举榜上荀氏人中,仅有一个姓荀名植的高中元朝进士,还是安泽县人。安泽的荀氏家族并没有因荀子少小离家出走而断根绝代,至今安泽的唐城镇亢驿村仍有荀氏人家。

  在我国还有一人人可耳熟能详的“水可载舟,也可覆舟”的至理名言。千百年来,人们一直误认为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经典之谈。殊不知它源于荀子《王制篇》中“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李世民则是践行了荀子平政爱民、稳定社会的治国理论,成为“贞观之治”的贤君明主而已。荀子生于沁河岸边的府城,安泽的长者皆知过去的沁河流量之大,远非今天可比,沁河两岸互通,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过往都靠大木船摆渡。荀子见解独到的哲思与他在沁河岸边眼看潮起潮落,目睹载舟覆舟,定然不无关系。蓼蓝是古时染布的染料,府城下游七八里处,有一村名兰村(古村名叫蓝村,对面有一对称的村名叫白村可印证)。此村古来染坊林立,这里用鼓青染出的蓝布誉满全晋,蓝村之名由此传扬后世。村里的沃野到处长满如韭似蔺的蓝草,直到解放前,这里不仅仍有种植蓝革的习惯和多

  家染坊,而且他们染出的蓝色印花粗布,备受商贾青睐,远销晋、冀、鲁、豫。人们最清楚一个常理,儿时的记忆,最令人刻骨铭心。生活在近在咫尺,蓝草遍野,染坊灼目天地里的荀子,在《劝学篇》中写出“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的千古名言,难免不有荀子儿时采集蓝草的矫影和他身穿慈母用蓝草染出缝补的布衣,对人生的感悟与体验。荀子是府城人还可以从他的鸿篇巨著中找到佐证,如府城人浓重的方言: “恍恍惚惚”、“本本分分”、“鬼鬼琐琐”(意为龌龌龊龊) ,心情郁闷不畅叫做“吧僾”,把不可能称为“玄乎”,不注意说成“不理续”,把割叫做“ ”,把“挖”称为“攫”的字眼,在荀子的书中都有发现。

  关于荀子是府城人的隐蔽性信息,可能还潜在许多,它需要具有高水平的史学眼光,方能穿越历史迷雾,去发现、去挖掘。遗憾的是笔者自知学识低下,江郎才尽,只能挂一漏万地把一些最表层、浅显的认识,作一提示,意在唤起史界高手,同研共讨,在安泽沧桑巨变,荀子魂归故里的今天,别把荀子领错 “家门”。当是我志在必求的最大心愿。

  (来源:安泽县政府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