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高花阁鉴存——纪念谢稚柳陈佩秋伉俪”学术座谈会于上海举办,活动邀请业界十余位专家共同与会,以将现身中国嘉德秋拍的《高花阁鉴存——谢稚柳陈佩秋伉俪纪念专辑》七件宋元书画为核心,聚焦当代著名画家、鉴定家与收藏家谢稚柳陈佩秋伉俪在古代书画鉴藏领域做出的卓越贡献。

“高花阁鉴存——纪念谢稚柳陈佩秋伉俪”学术座谈会现场“高花阁鉴存——纪念谢稚柳陈佩秋伉俪”学术座谈会现场

  本次纪念专辑共包括郭忠恕(传)《避暑宫图》、马远(传)《松下弹琴图》、赵孟頫《竹禽图》、马远《松泉高士图》、赵雍《寒林图》、佚名《秋林牧童图》、王冕(传)《梅竹松石图》,或有重要出版著录,或参加过重要展览。这七件高花阁藏宋元书画,陈佩秋先生珍若拱璧,或题裱边,或钤藏印,或经谢稚柳先生题签、题诗堂。

  • 《避暑宫图》现身  专家高度评价其为“中国山水画里程碑之作”

  其中,郭忠恕(传)《避暑宫图》是本次学术座谈会的焦点。这件《避暑宫图》为立轴,设色绢本,尺寸为174×102cm,有16平尺之巨。钤有八方鉴藏印。作为古代界画的重要传世作品,《避暑宫图》不仅是两位艺术大家对中国古代书画研究历程的重要见证,亦曾两次出版于《上海博物馆藏画》。

  据郑重《谢稚柳系年录》记载“(一九四八年戊子三十九岁)鉴定陈佩秋藏郭忠恕《避暑宫殿图》为真迹。”可知早在民国年间,《避暑宫图》即为陈佩秋先生收藏。

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设色绢本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设色绢本

  新中国成立后,此作入存上海博物馆,1959年人民美术出版社编入《中国博物馆藏画·上海博物馆藏画》第五图,当时被定名为《宋·佚名·溪山楼观图》,80年代初退还陈佩秋先生。第二次出版是在1999年,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以1959年版本再版;2003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古画粹编一·五代郭忠恕避暑宫图》。

《中国博物馆藏画·上海博物馆藏画》《中国博物馆藏画·上海博物馆藏画》

  著名古代书画鉴定专家、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上海博物馆研究员单国霖指出,《避暑宫图》的点叶种类丰富,皴法线条画法古朴,属五代之后,北宋前期作品,毋庸置疑。

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
《宣和画谱》卷八《宫室·郭忠恕》,清《四库全书》本《宣和画谱》卷八《宫室·郭忠恕》,清《四库全书》本

  著名画家、古书画鉴赏家尹光华30年前曾看过《避暑宫图》,在他看来,《避暑宫图》是中国绘画史第一流界画之作,令人过目不忘。它代表着中国宫廷建筑界画极高水平,以高明的处理方式令画中元素在画法上达到统一。

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

  90年代,上海大学教授徐建融也曾看过此作,他认为这件《避暑宫图》为顶级国宝,为中国山水画里程碑之作,可与台北故宫所收藏的范宽《溪山行旅图》、郭熙《早春图》、李唐《万壑松风图》及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董源《溪岸图》并称为北宋五大山水画里程碑作品。

  1959年出版的《上海博物馆藏画》也曾评价此画为传世宋画中稀有的杰作:“此图山水树木,空灵朴茂,界画楼台,细密繁复,这样描绘建筑物的宏伟局面,显然出于宋代高手,为现时传世的宋画中所稀有的杰作。”

  当代金石名家吴子建认为,《避暑宫图》画得惊心动魄,其重要性不在《溪岸图》之下,“此为有拍卖市场以来,中国绘画的最重要一件作品,其在历史、文化、绘画史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郭忠恕(传)《避暑宫图》立轴 (局部)设色绢本

  在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古代书画鉴定家吴敢看来,《避暑宫图》中皴笔画法极为高古,是历代屋木画(也称界画)里极高水准的一幅。针对画面出现的建筑,他也曾做过考证:“我曾专门带学生到陕西麟游避暑宫原址考察,在那山上找到蛮大的宫殿柱础。地貌与这张《避暑宫图》十分接近。”

  1979年,谢稚柳撰写《上海博物馆藏画读后记》,专门解读《避暑宫图》:“我要特别提出的,是第五图宋无款《溪山楼观图》,此图清方浚颐的《梦园书画录》说它是唐王维的画笔,这显然是把它的年份提得远了一些,但它也不会距离唐代过远,至少是北宋初期的画笔。元王振鹏的嫡派李容瑾的《汉苑图》,在形体上完全脱胎于这一图。同时的夏永,也属于这一派。第二十七图元人《广寒宫图》,是元代初期的作品,画风与王振鹏最相近。这几位元代的杰出的画家,风格均不脱第五图的范畴,就隋唐的画壁上的界画来看,第五图已是新兴的流派,指出了从唐以后到元代界画的‘源’与‘流’。至明代的界画,又是承接南宋的衣钵,与这一派已是大异其趣了。”

  复旦大学兼职硕士生导师徐涵明认为,两宋绘画是中国绘画史的高峰,而谢稚柳与陈佩秋二老鉴定并收藏的这七件作品极为珍贵,尤其《避暑宫图》应该拥有更高地位,各种证据都指向它是《宣和画谱》著录的那件。

  • 七件宋元书画珍藏  再现谢陈伉俪鉴藏风貌与高度

  除郭忠恕(传)《避暑宫图》外,纪念专辑中的另几件宋元绘画作品也极为珍罕难得。

  马远(传)《松下弹琴图》,立轴,设色绢本,166.5×99cm,计15平尺。《松下弹琴图》为典型的马远画风,绘有山石、劲松、高士,或为“伯牙鼓琴”之典故。

  明代曹昭《格古要论》描述过马远的构图特点:“或峭峰直上而不见其顶,或绝壁直下而不见其脚,或近山参天而远山则低,或孤舟泛月而一人独坐,此边角之景也。”

马远(传)《松下弹琴图》立轴 设色绢本马远(传)《松下弹琴图》立轴 设色绢本

  画面中松针描摹极为细致,用笔谨严,繁而不乱。树叶为夹叶,以双钩填色法绘就。山石的质感用斧劈皴表现,极有质感。兼之尺幅巨大,留存至今,至为难得。

马远(传)《松下弹琴图》(局部)立轴 设色绢本马远(传)《松下弹琴图》(局部)立轴 设色绢本

  此作与前人所论相合,构图尽显横斜之态,生趣盎然。《松下弹琴图》本幅之上,有谢稚柳先生题诗塘并题签条:南宋马远松下弹琴图。定定馆鉴藏,并钤有十二方鉴藏印。

  单国霖指出,《松下弹琴图》被谢稚柳先生标为马远的作品,是南宋画无疑。此作用笔坚实刚健,以干脆利索的斧劈皴刻画石头,人物的画法也属南宋风格,与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藏南宋马远《西园雅集图卷》十分接近。

  另一幅马远《松泉高士图》为纸本手卷,水墨纸本,画心27x57cm ;前纸27x53cm;题跋27x54.5cm。陈佩秋题签条,杜本题后纸。《松泉高士图》中画面左侧有一高士坐于松石之上,身后一侍童执杖而立,周围松树林立,流水潺潺;画幅右方留白,给人以无限遐想。

马远 1140-1225《松泉高士图》手卷 水墨纸本马远 1140-1225《松泉高士图》手卷 水墨纸本

  据谢稚柳陈佩秋之子谢定伟透露说,为印证此作用纸是否为宋代,陈佩秋先生曾专门去到台北,与台北“澄心堂”的纸作比较,“台北故宫藏有宋代大书家蔡襄在澄心堂纸上写过的一开书法。她专门拿《松泉高士图》与蔡襄写的澄心堂纸做了对比,她认为是同样或高度相似的纸。澄心堂纸的尺幅很小,做不了大尺幅,《松泉高士图》也是小尺幅的纸。”

  王冕(传)《梅竹松石图》,立轴,水墨绢本,171.7×86cm。谢稚柳题裱边并题签条。钤有五方鉴藏印。谢稚柳先生认为此作是王冕传世的唯一松竹湖石题材:“传世之作无非横斜疏影,惟此松竹湖石为世所仅见。”

王冕(传)《梅竹松石图》 立轴 水墨绢本王冕(传)《梅竹松石图》 立轴 水墨绢本
王冕(传)《梅竹松石图》(局部) 立轴 水墨绢本王冕(传)《梅竹松石图》(局部) 立轴 水墨绢本
王冕(传)《梅竹松石图》(局部) 立轴 水墨绢本王冕(传)《梅竹松石图》(局部) 立轴 水墨绢本

  画面右方古树盘根错节,挺拔苍劲,不见其枝干,而于上方以墨渲染出松针叶丛,透露凌冽萧瑟之感。古树旁为一巨石,形如人耳,嶙峋奇峭。梅、竹为其掩映于后,浓淡墨笔画竹,唯见其叶。以笔锋画梅枝,不欹不曲,甚为挺拔,有坚韧之态。画梅用墨浓淡相宜,清润洒脱,生气盎然。

  佚名《秋林牧童图》,立轴,设色绢本,88×49cm。陈佩秋题签并题裱边,曾为近代书画家、鉴藏家狄平子旧藏,钤有十二方鉴藏印。

佚名《秋林牧童图》立轴 设色绢本佚名《秋林牧童图》立轴 设色绢本

  宋画中对于儿童的描绘应为历代中最为丰富者,出现了诸多擅画儿童的画家,儿童画这种题材趋向专门化,甚至出现了长于画某种题材的专门画家。《秋林牧童图》绘两小儿于田野间坡石处嬉戏玩耍的场景,画面右下部两只正觅食于田间的山羊增添了田园幽静的气氛。

《秋林牧童图》(局部)立轴 设色绢本《秋林牧童图》(局部)立轴 设色绢本

  关于此作的递藏也有一段趣事,谢定伟透露说,解放初,狄家出让古画,陈佩秋先生赶去狄平子家里看画,“程十发先生当时也看过这幅画,但被母亲捷足先登,把这幅画收了下来。”

  1984年,著名鉴定家、书画家,当时还是台北故宫研究员的傅申曾到上海见到此作,“开轴即呼南宋”,陈佩秋先生将此事记录于画作旁的题跋上,亦是一段往事佳话。

  赵孟頫(1254-1322)《竹禽图》,立轴,水墨绢本,143.5×88 cm。邓文原题本幅,谢稚柳题签条,钤有五方鉴藏印。曾入存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

赵孟頫 1254 - 1322《竹禽图》立轴 水墨绢本赵孟頫 1254 - 1322《竹禽图》立轴 水墨绢本

  此图描绘由奇石、丛竹、兰草所构成的田野小景。画的中下部为一巨石,皴擦其奇峭结构与明暗变化。画竹以流畅的笔调伸出竹干,于两旁有小枝条,用浓墨参以淡墨画竹叶,清疏淡雅。前后兰草点缀,自然成趣。画面繁简得当,显出挺拔与力度,透出生机。

  赵雍(1289-1360)《寒林图》,镜心,水墨绢本,94.3×51.3cm。此画作于至正元年(1341),作者时年五十二岁,大有李成、郭熙之遗风,钤有三方鉴藏印。

赵雍 1289-1360《寒林图》赵雍 1289-1360《寒林图》

  著名记者、传记作家郑重指出,谢稚柳陈佩秋伉俪既是书画家,又是鉴定家,但是各人的侧重有所不同,这里所展示七件宋元古代绘画作品,是陈佩秋先生的收藏,但从题签和跋语中,可以看出他们二人的共同兴趣,也留下他们研究的历史痕迹。

  • 为绘画实践而收藏  宋元书画鉴定的“开派者”

  谢稚柳陈佩秋伉俪有“当代赵管”之美誉。谢稚柳(1910-1997),原名稚,字稚柳,以字行,号壮暮翁,斋名鱼饮溪堂、苦篁斋等。谢稚柳先生初学陈洪绶,后随张大千赴敦煌研究壁画,归来后为之一变,画风高古,为 20 世纪画坛巨匠。

谢稚柳陈佩秋夫妇谢稚柳陈佩秋夫妇

  谢稚柳先生精于书画鉴赏与研究,上海博物馆成立后的大量古代书画均经其鉴定入藏,包括王羲之《上虞帖》、徐熙《雪竹图》、王晋卿《烟江叠嶂图》等名作。

谢稚柳先生在鉴赏书画谢稚柳先生在鉴赏书画

  1960和1980年代,谢稚柳先生两次参与全国古代书画巡回鉴定,著有《鉴余杂稿》《敦煌石室记》等研究文集,为古代书画、敦煌石窟的鉴定与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

全国古代书画巡回鉴定小组 左起启功 谢稚柳 刘九庵全国古代书画巡回鉴定小组 左起启功 谢稚柳 刘九庵

  陈佩秋(1923-2020),字健碧,斋号高花阁、秋兰室、截玉轩,河南南阳人。陈佩秋先生早年毕业于国立艺术专科学校,绘画出入古今,被称为卧枕宋元、融汇中西,开创了墨彩结合的中国画新风。

  陈佩秋先生潜心研究、鉴定传世早期经典绘画,如阎立本《步辇图》、董源《潇湘图》等,口述有《名画说疑》,出版后轰动学界。《宋画全集》出版后,他又倾力于宋画的研究与鉴定,去世之前还在准备将鉴定意见结集出版。

  陈佩秋先生在绘事之余,还精于鉴藏,2008年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截玉轩藏宋元明清法帖墨迹》。

陈佩秋先生看《宋画全集》陈佩秋先生看《宋画全集》

  徐建融认为,两位大家在书画鉴定上的重要特点,是不为收藏而收藏,而是以自己的绘画实践来收藏,“特殊之处在于他们能够接触到宋画原作,通过潜心借临原作与收藏,很早就在宋画研学方面取得很高成就。”他指出,用自己绘画实践来取得鉴定成就与高度,谢稚柳先生与陈佩秋先生是开派者。

  在吴敢看来,传统书画鉴定家需具备非常全面的素养,陈佩秋先生和谢稚柳先生亦是如此。他们在国学、绘画、书法及诗词修养等方面取得的极高造诣,以及对于书画历史及书画家的全面认识与掌握,代表着南方书画鉴定的高度。

  著名书法篆刻家刘一闻指出,谢稚柳先生在艺术鉴定上形成自己独特体系,创造性提出“性格说”,他认为鉴定的标准,是书画本身的各种性格,是它的本质,“笔墨是书画创作的基本条件,也是形成书画风格的重要前提,更是鉴定书画的根本依据。谢稚柳先生认为:无论书画之作,都牵涉到用笔、结构和整体气息的关联,这三者不可分开。此中,既体现了作者的思想,也体现了时代的总体风格。”

  谈及父母的鉴藏,谢稚柳陈佩秋之子谢定琨表示,“这些都是在他们绘画及收藏中有很大帮助的作品,现今之所以有价值,也是因为它们当时被人所忽略。”

  谢定伟认为,父母亲的宋元绘画研究与绘画实践相辅相成、齐头并进,将毕生精力投入对宋元绘画的研究,锻炼鉴赏眼力,提高绘画水准,“他们几十年收藏积累靠的是眼力而不是巨额财力,我们不仅要传承这些优秀的古代作品,还要传承他们在宋画研究、绘画实践上精益求精的精神。”

  • 八年全勤主持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奠定上博书画收藏基础  毕生精力倾注国家文博事业

  “父亲一直说自己,鉴定是主业,画画是副业。”谢定伟介绍说,鉴定方面,父亲一生的精力都花在研究古代书画上,“1983年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是父亲起的头,几位老先生中只有我父亲出全勤,他一人从头到尾一次没有缺席过。”

  单国霖也回忆起当年传奇《上虞帖》与《烟江叠嶂图》入藏上海博物馆传奇故事。1957年,北京著名古董商靳伯声专程赶到上海,找谢稚柳先生鉴定王诜的《烟江叠嶂图》。这画此前已经很多专家鉴定,是一张有名的“假画”。靳伯声说藏家急于用钱,想谢稚柳先生帮忙向博物馆推介,以一张宋画而非王晋卿真迹的身份卖,开价800元。

  由于上海博物馆收购文物鉴定委员会有“一票否决制”的规定,谢稚柳虽认为此作是真迹,但也无奈只能将画退回给靳伯声。一年多后,靳伯声又想将此作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谢稚柳先生,最终被谢稚柳先生以1800元买下。“四清”时期,《烟江叠嶂图》波及谢稚柳先生,原因很离奇:他被认为是在跟国家抢文物。此画与《避暑宫图》一并被没收,直至80年代藏画才全部退还。

宋 王诜 烟江叠嶂图卷 上海博物馆藏宋 王诜 烟江叠嶂图卷 上海博物馆藏
谢稚柳书《烟江叠嶂图卷考》谢稚柳书《烟江叠嶂图卷考》

  1996年,谢稚柳先生与陈佩秋先生最后决定将《烟江叠嶂图》捐赠上海博物馆,单国霖表示,上海博物馆入藏王诜《烟江叠嶂图》的背后故事,是一段特别值得记载的历史。

  王羲之《上虞帖》唐摹本也是借谢稚柳先生慧眼一锤定音。70年代,上海博物馆书画碑帖方面的文物收购专家万育仁先生,清理文物时于竹筐内发现《上虞帖》,谢稚柳先生细致研究后发现南唐“内和同印”,他将《上虞帖》与其他王羲之唐摹本比较,认定为唐人摹本。后来,《上虞帖》被洗掉浮灰,重新装裱,“内合同印”清晰显现出来,由此印证了谢稚柳先生的论断,《上虞帖》成为上海博物馆藏最早的书法墨迹,堪称镇馆之宝。

晋 王羲之 上虞帖卷 纵23.5厘米,横26厘米 麻纸 上海博物馆藏晋 王羲之 上虞帖卷 纵23.5厘米,横26厘米 麻纸 上海博物馆藏

  上海博物馆原副馆长顾祥虞回忆起二老与上海博物馆的诸多往事,他指出,谢稚柳先生对上海博物馆文物收藏的数量及质量提升起到关键作用,在上海博物馆14万件馆藏中,国内等级、质量、水准最高的2万多件书画藏品,征集及鉴定都是以谢稚柳先生为核心展开的。

  同时,谢稚柳先生也在上海博物馆场馆建设、体制改革的两个关键节点里,都发挥着重要作用,甚至不惜“卖画筹钱”,助力上海博物馆建设。

  不只是对于博物馆系统的大力支持,上海政协文史委原常务副主任祝君波提及一段拍卖历史:1993年6月20日,朵云轩拍卖在上海举办新中国历史上首次艺术品拍卖会,谢稚柳先生亲自为首场朵云轩拍卖地首件拍品敲槌,这是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意义非凡的“第一槌”,引领了中国艺术品拍卖历史性转折。祝君波指出,当时艺术市场的启动和文物体制的改革,都是谢稚柳先生的支持并亲自到第一线推动的。

  “正因为谢稚柳先生拍下了朵云轩拍卖第一槌,后来中国嘉德拍卖第一槌就交给徐邦达先生,这也是一种南北呼应。”祝君波说。

  谢稚柳先生曾说,“古代书画我们不要轻易地下结论,要好好地体会它们。”对此,中国嘉德董事总裁胡妍妍颇为感慨,“这对拍卖公司是一种历史责任,一定要尊重这些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留下来的古代艺术作品。”

  中国嘉德副总裁兼中国书画部总负责人郭彤表示,文化影响力、艺术市场的推动力最后都落实在每一件作品中,“一批重要的藏品,有可能成为艺术市场重要的推动力量,但是它所带来的影响,绝不仅仅限于市场,还将辐射到整个文化艺术研究中。”

  据悉,《高花阁鉴存——谢稚柳陈佩秋伉俪纪念专辑》七件宋元书画将于11月14日-17日亮相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中国嘉德2021年秋拍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