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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中国式审片:激情只在脸上 小鬼要放在心中

A-A+2013年4月16日11:45南都网评论

《被解救的姜戈》海报《被解救的姜戈》海报

  4月11日,好莱坞名导昆汀-塔伦蒂诺新作《被解救的姜戈》在内地公映当日被停映,坊间关于电影局审查的种种猜测甚嚣尘上。4月12日,冯小刚在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表彰大会上更是直言不讳:“这20年每个中国导演都面对一个绝大折磨,这个折磨就是审查。”中国电影历来备受争议的审查制度,再一次成为风口浪尖上的话题。

  4月11日,好莱坞名导昆汀-塔伦蒂诺新作《被解救的姜戈》在内地公映当日被停映,坊间关于电影局审查的种种猜测甚嚣尘上。4月12日,冯小刚在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表彰大会上更是直言不讳:“这20年每个中国导演都面对一个绝大折磨,这个折磨就是审查。”中国电影历来备受争议的审查制度,再一次成为风口浪尖上的话题。

  临时撤片早有先例,现有的撤片原因不靠谱

电影《色·戒》电影《色·戒》

  李玉执导、范冰冰主演的《苹果》,就曾在上映好多天后因内容不合适,尺度太大被禁映。而前些年闹得沸沸扬扬、争议不断的电影《色-戒》,也是公映后紧急停映,而且该片女主角汤唯长期被封杀。2006年的《达芬奇密码》,在中国上映20天后被强制要求下片,据猜测主要还是因为宗教原因。上述的影片都是在影片已经上映一段时间之后才被撤片,而此次《姜戈》刚放映一分钟就被撤片,实属罕见。

  我们不妨回顾一下11号《姜戈》首映的情况,11号凌晨《姜戈》的午夜首映放映顺利。在上午的时候,各影院院线接到通知,表明因“技术性原因”勒令各地区下片,之后有些影院将放到一半的电影切断并驱逐观众,仅少数有立场原则的影院放完了此片。由此完全可以证明,影片本身是可放映的,无物理技术问题。一些媒体将此次下片与当时的《白鹿原》推迟上映做比较其实很没有可比性。当时《白鹿原》的理由是因为字幕不清需要重新制作拷贝。而《姜戈》的上午场,媒体场等并没有听到拷贝有问题。

  《姜戈》在2012年12月15日在美国上映,距今四个月。而“内地版与国外版时长一样”这句标题3月中旬就在各大网站出现,加上眼下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影淡季,广电总局理应有足够时间去审查这部片子。而根据现行的《电影管理条例》,进口供公映的影片应删剪修改的内容包括:展现男女性器官等其他隐秘部位,有强烈刺激性的凶杀、血腥、暴力、吸毒、赌博等情节。据媒体此前报道,为了让影片通过审查,导演昆汀-塔伦蒂诺已经剪掉了片中部分最为暴力和色情的场面。

  一部电影要获得国内公映资格,审查委员会是决定性环节。有问题的电影,制片单位会得到一个“修改意见”,须按照这个“修改意见”对影片进行修改后送交复审。如果没有问题,即可得到“电影公映许可证”。既然《姜戈》如期公映,就说明得到了公映许可证,既然有许可证,就说明审查委员会认为该片没问题。现在临时撤片,说明审查者有误,应公开说明,并向观众致歉。

  中国电影审查宽严尺度诡异,向来令人一头雾水

电影《白鹿原》电影《白鹿原》

  诡异之一:36人审查委员会涵盖各个“有关部门” 主观性很强

  中国现在的电影审查委员会由36人组成,这36人来自不同行业,有官员、专家、导演及有关部门代表。不过每审查一部电影,并非每个委员都要到场,只要大部分到了就行。比如儿童题材要请妇联的代表参加。犯罪题材、或者镇压犯罪的题材,要请公检法等部门的相关机构审看,后者可能认为剧本或影片反映的英雄人物不够典型,要求电影工作者们先学习他们档案柜里拿出来的一摞先进人物材料。这样的审查方式有很强的主观性。

  诡异之二:国产片在国外屡屡被定R级,国内却全面公映

  四年前《满城尽带黄金甲》打进美国市场,得到的就是R级,暴力情节、不伦恋情在美国看来都是典型R级伦理情节,孰不知我们的原著《雷雨》已经妇孺皆知了七十年。年初张艺谋的新作《三枪拍案惊奇》在闯荡国际上也再次荣获R级,“罪行”很简单:暴力,还是暴力。其他没能在国外上映的华语片的R级成分丝毫不少于张艺谋,《风声》里的血腥场面、《夜宴》里的裸露场面等等情节尺度都不低,但在中国上映时也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反而成为吸引票房的噱头。

  诡异之三:进口R级片成票房噱头 要么被剪光要么全民观看

  反观R级来到中国,效果却有天壤之别。R级不再是票房阻碍,反而成了吸引眼球的一大招牌,其效应就跟当年录像带时代点名要“三级片”有相通之处,讨论何处会遭遇删剪也成了噱头宣传的一部分。很多在国外设有年龄限制的电影,引进到中国后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被剪得一干二净,影响观影效果;二是全民观看,但可能会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诡异之四:一封匿名信就能决定电影的命运

  具体到《姜戈》,与“裸露镜头”的段子盛行网络不同,电影圈更盛传是“处理人际关系不当的缘故”,事实上,在我国,一封匿名信,都可能影响一部电影的命运。另外与以上几部电影类似的是,近期讨论片中裸露镜头的新闻报道太多,被指“触动了上边的神经。”,在暂时不能实行分级制的前提下,这些狂热的舆论,给片方和审查机构造成了极大的压力,颇有过与不过、删与不删都是错的感觉——有媒体就曾接到过信号:“不要夸张尺度大这种信息,大家压力都很大。”

  审查面前,各路人马“巧过妙逃”

电影《云图》电影《云图》

  网上流传的几条电影审查标准或许可以让我们知道在中国做电影有多“难为”:主题应该宣扬正确的价值观导向,不能跟国情脱离太远,更不能以邪胜正;血腥场面最好拍全景,不要有血淋淋的特写;鬼戏只可心中有鬼;涉警题材需模糊作案细节;情色场面只拍男女演员的脸部特写。很烦人对不对?但在电影分级制度遥遥无期的中国,这是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

  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中有许多大胆镜头。制片方的原则是:可以脱,但不可以“露点”。在片中扮演“金太狼”的王雷说,自己在片中“脱了”81回,但所有的戏都是“温柔的陷阱”,在审查上绝不“踩线”。杜琪峰的新作《毒战》内地票房已过亿,该片在外界看来也非常敏感,片中缉毒警是和毒贩一起死去,毒贩被处死的过程也全程展示。对于如此敏感的镜头如何过审,杜琪峰的经验就是“妥协”,“内地和香港的电影审查制度很不一样,必须适应。”

  在中美电影新政公布后,越来越多的影片贴出了“中美合拍”的标签,如《环形使者》、《云图》、《敢死队2》等。但广电总局有关领导随后指出,今后要严格审查中美合拍片,去年的《敢死队2》、今年的《钢铁侠3》最终都以分账片的形式引进。电影局副局长张丕民曾指出“中美合拍片”的问题,一些进口片因国内资金的注入,改头换面以“合拍片”身份进入内地市场,不受任何限制,不仅使大量电影投资资金流走,还挤占了市场空间,对国产片形成威胁。

  如今的国产电影制作宣传成本已经越来越高,1000万只做电影宣传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对于小成本的独立电影来说,捉襟见肘的宣发费让他们几乎没有上院线的可能。而参加海外电影节是个再好不过的方式,在获得国际认可的同时,还能对影片在国内市场的影响起到间接宣传作用。青年导演杨瑾第一部用DV拍摄的长片《一支花奶牛》只花了一万块钱,却去了十几个国际电影节,还拿了第19届瑞士弗里堡电影节的两项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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