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城市史迴乡垂阳村驻扎着一个以煤为原料的大型火力发电厂——山西鲁晋王曲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该厂的干灰场位于垂阳村的北面,在干灰场以南居住的村民每天遭受着干灰的污染,更让人担心的是,一旦发生洪涝灾害,造成干灰场滑坡,势必威胁到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然而,6年多的搬迁之路进展缓慢,大多数村民们仍然没有搬出危险地段。

  补偿差异大村民不满意

  为了防止洪涝灾害造成干灰场滑坡溃坝,根据《环境保护条例》2008年,潞城市政府决定距离干灰场500米以内的住户整体搬迁新村。当年10月27日,山西鲁晋王曲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和乙方潞城市史迴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搬迁协议,甲方支付给乙方80万元作为搬迁的启动资金,乙方立即组织有关部门对搬迁地村民住户数量、居住条件进行调查和评估,开展搬迁规划和设计。甲方根据评估结果,支付搬迁费用。乙方应将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用于垂阳村搬迁户搬迁。

  村民张永杰告诉记者,搬迁户总共225户。搬迁补偿不明确,随意性强,差异大。有人、有关系、厉害的人赔得多,没人、没关系、软弱的人赔得少,村干部赔得多,一般村民赔得少。由于赔偿款少,搬迁户不予配合,垂阳村村委便以谁先签协议,谁就优先选择宅基地为诱饵,诱骗村民签订搬迁协议。张永杰认为补偿标准不公平,所以拒绝签署搬迁协议。如今,张永杰仍然居住在距离干灰场不足400米的旧宅里。据了解,6年多过去了,仍有20多户未签搬迁协议。

  搬迁补偿低村民搬不起

  垂阳村村集体没有企业,村民的经济收入全靠种地或外出打工。

  村民张改梅的旧住宅距离干灰场大坝只有50米左右,一刮风满脸的灰尘,睁不开眼。她的旧房子有175.5平方米,却只拿到4万多元的搬迁补偿,要盖新房至少也得三四十万元。为了能够早日离开危险地带,她只好东凑西借举债盖房。她告诉记者:“我的窑洞虽然破旧,可是修修补补照样可以居住,也不需要到处借钱,举债过日子。”

  村民关小霞在2008年前半年,盖起了323平方米的二层楼,连上装修一共花费48万元,搬迁补偿费只拿到23万元。他的宅基地被安置在村民的口粮田上,去年才把地腾出来,可建筑材料逐年上涨,现在根本盖不起了。像关小霞这样刚盖起新房就面临搬迁的还有张龙生、郭双景等家庭。郭双景的搬迁房只盖起了主墙,实在没钱再盖了。有心的村民出去数了数,动工建房的家庭164户,可入住率不足1/3。大多数村民由于盖不起房,仍居住在旧宅。

  公开搬迁事宜明明白白搬迁

  村民们气愤地说:“搬迁新村是好事,但好事做得不公开、不透明,有失公道。搬迁至今6年多,村务从未公开。杨树林是村里的副书记,他家不在搬迁范围,却占了3处宅基地,其中2处卖给他人。”村民崔海斌直言不讳地告诉记者:“大家怀疑搬迁补偿款被截留挪用,并没有专款专用。”

  记者在山西鲁晋王曲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采访时了解到,该公司和潞城市史迴乡人民政府签订的3份关于搬迁事宜的协议,其中《搬迁协议》和《搬迁占地补偿合同》已经履约,补偿款项全部打到乡政府的账户上。只有 《搬迁新村配套设施补偿合同》的尾款按照合同约定待付。

  为此记者来到史迴乡进行采访,桑彦军副乡长介绍到,搬迁补偿标准是潞城市房管局找的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并坦承搬迁之地的相关手续还在办理中。采访中,桑副乡长被叫出办公室,回来后告知,领导说要通过市委宣传部才能接受采访。记者当即拨通史迴乡曹枫书记的电话,她以记者没有长治市委同意采访的介绍信为由拒绝采访。

  记者 庞雪峰

(原标题:潞城市垂阳村村民6年搬不出危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