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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被挖双眼男童亲属无法接受伯母作案论断

A-A+2013年9月5日09:46南方都市报评论

  山西临汾警方前晚宣布,备受关注的“8·24”伤害儿童案告破,综合侦查调查和刑事技术DNA检验结果,将嫌疑人确定为受害男童小斌的伯母张会英。8月30日,张会英在自家院内离奇跳井自杀。

  南都记者昨日获得的信息显示,张会英挖掉小斌双眼的动机被认为是两家因赡养老人出现了矛盾。这个消息来自一个接近案情的人士。而小斌和张会英两家的家属均表示不接受这个说法。

  张会英挖掉小斌的眼睛,被认为是因为赡养老人出现了矛盾,这个说法来自一个接近案情的人士。警方昨日并未公开披露张会英的犯案动机。然而,不论是张会英的丈夫郭志成,还是小斌的父亲郭志平,对警方的结论都表示不能接受。

  一项协议

  郭家三兄妹中,张会英的丈夫郭志成排行老大,二姐郭记爱,小斌的父亲郭志平排行老三。前年,老父亲因脑梗塞瘫痪在床,三兄妹确曾达成一项赡养协议,轮流照顾父亲,每家照顾4个月。

  今年初,郭志平遭遇车祸骨折,无法干活。妻子王文丽经营的麻将摊成了小斌家唯一收入来源。按照王文丽接受采访时的说法,他们与大哥、二姐协商,由他们负责照顾老父亲1年,另两家出钱。最初说是每家各出1万元,最后减到5000元。

  二姐郭记爱证实,的确有这个赡养协议。郭记爱告诉南都记者,自己也跟张会英商量过,考虑到郭志平一家困难,她(指张会英)没有反对。郭记爱还提到,按照最初每家照顾老人4个月的协议,“她(指张会英)还多照顾了父亲两个月。”

  三家约定,大哥郭志成和二姐郭记爱承担的赡养费将于年底统一给三弟郭志平。郭记爱说,她自己提前给了郭志平1500元。

  两笔欠账

  按照王文丽的说法,郭志平之前就欠郭志成3000元,两笔账相抵后,郭志成只需要再给郭志平2000元。王文丽觉得开麻将摊赚的钱勉强够一家人生活。之前欠郭志成的钱王文丽也就没有还。

  与三弟郭志平相比,郭志成可能面临更大的困难。今年5月,与郭记爱、张会英同在养鸡场打工的郭志成腰部被撞了一下,无法再干活。端午节期间,郭志成的二女儿检查出腰部长了瘤子,动手术花了三四万元,一部分钱是借来的。

  对大哥郭志成遭遇的困难,三弟郭志平没帮上忙。对此,二姐郭记爱说:“也不可能管他要钱。”

  不过,无论是郭志成,还是郭志平,都不认为双方为此曾吵架,并因为这件事情结仇。

  “我们没有矛盾。”郭志平昨日向南都记者说,他们兄妹三人确曾达成了一项赡养父亲的协议,但否认因此结仇。郭志成也不认可凶手是他的妻子。坐在乔家庄自家窑洞的炕上,他神情消极,不愿多说话。张会英的弟弟张瑞华则认为,张会英“胆小”,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小斌说法不一 家属称不敢确定

  按照警方结论,挖眼者是张会英,那么小斌为何没能认出伯母?

  小斌母亲王文丽昨日告诉南都记者,他们一家搬到县城后,小斌和张会英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而对被挖眼这件事,小斌“一会儿一个说法”,让王文丽也无法确定真相。

  凶手最初被小斌描述成“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中年妇女”。一开始,小斌的说法是:那个人外地口音,用东西抠他眼睛;他使劲哭,那人就骗他说:“你不哭我就不抠你眼睛。”此外,小斌一开始的说法是,跟着那个人走是因为面熟。但当警方确定凶手后再问,小斌又说:“如果是大大(伯母),不会这样做。”

  “这个事孩子一会儿一个说法,我也不确定。”王文丽拿不准小斌的记忆是不是准确,也不敢肯定那个人就有外地口音。

  当天下午,前往案发地点途中一家废品收购站的监控设备,确曾拍摄到一个黄头发女子。但根据此前汾西一名警方人士的解释,因为画面模糊,并不能确定带着孩子的女子一定是张会英。

  不过,专案组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正是张会英:经过D N A检验,在张会英的衣服上多处检验出小斌的血迹。

  案发当天下午 张会英曾去县城

  张会英郭志成夫妇与郭记爱同在养鸡场工作。在小斌被挖掉双眼的这天下午3时左右,养鸡场放假。张会英则出现在县城。

  郭记爱回忆,这天下午张会英先离开了一步。“没有什么异常。”郭记爱说,张会英去县城是去接今年16岁、在县城读初中的三女儿。为此,郭志成一家还在县城租了房。

  在当地,孩子到了读书的年纪后,家长在县城租房、打工,是不少农村家长的选择。据了解,张会英一家租房的地点离小斌家有一段距离。

  张会英的弟弟张瑞华则说,张会英先到三姐家坐了一会儿,下午5点多时,有人在一辆公交车上看到了她。张会英还参加了一次抓奖,抓到一部手机,但因为没有钱,而把机会让给了旁边一个朋友。张瑞华说,张会英赶到县城时她的三女儿已经被接回到乔家庄的老家了。

  没有更多信息显示,张会英是如何找到小斌的。

  这天傍晚,6岁的小斌在和邻居家的孩子玩耍时,被发现一个人上了坡。下午5时左右,小斌母亲王文丽的麻将摊散了摊,然后在家中跟邻居聊天。接近晚上8点时,王文丽叫小斌吃饭时却发现小斌失踪了。

  当小斌被发现时,他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三大疑问

  作案动机?未被认出?作案经过?

  本版采写:南都记者 王世宇 实习生 唐骏垚(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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