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从大铁牛到高速大桥:黄河渡口的千年之变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早在公元前541年春秋时期,黄河上就有了第一座大型的浮桥——山西蒲津桥。

  这座历经两千多年的浮桥,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风尘中,但1989年挖掘出土的铁牛、铁人等文物,将古代的繁华展露得淋漓尽致。

  四只铁牛静卧在黄河蒲津渡遗址上,圆目怒视,竖耳聆听,前腿蹬,后腿蹲,好像在拔河比赛,一股“沧桑未改牛脾气,进退还凭铁骨头”的气势。每尊铁牛旁站着一个铁人,据推测分别来自不同民族,表现出各民族间的团结友好。

  蒲津渡遗址博物馆主任尉会萍介绍说,铁牛、铁人等是唐朝开元12年(724年),唐玄宗李隆基倾全国之力,耗用了当时年产铁量的80%,用800吨铁打造的牢固蒲津浮桥的地锚。据考证,当时在东西岸各四尊铁牛,面对面对拽8根铁链,铁链上并排连接100多只船,船上平铺木板。

  “之所以选牛造型,是因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牛是镇水之宝。”尉会萍说。

  事实上,蒲津桥一直不断被改修。从春秋到北魏,它是不固定性的浮桥;从北魏到唐开元年间,为竹缆连舟固定式的浮桥;从唐开元到元代桥被烧毁,则是铁索连舟浮桥。

  除了桥,古人还要修凿栈道以便于黄河纤夫挽船。黄河漕运曾是古代连接中原与关中的重要经济命脉,因运输量大、时间短、耗费少,而被历代统治者重视。黄河古栈道与漕运盛衰同步,西汉是开创期,东汉是推广期,唐代是最盛期,唐以后逐渐式微。

  目前,运城市平陆县是黄河上保留古栈道最集中的地方,总长约4032米,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走在时断时续、被时光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通道上,记者发现,所有的木构件已荡然无存,岩壁上深深的绳磨槽痕,仿佛穿越时空,让人听到了船夫的号子声。

  与长江三峡古栈道不同,黄河古栈道大多数地段先在岩壁上向内开凿出通道,然后再凿壁孔、插木梁、铺木板。除了方形壁孔、底孔外,黄河古栈道上还有别的地方没有的牛鼻孔、立式转筒等遗迹。

  “这些独特之处,充满了古人智慧。”平陆县文物局综合办主任马博文说,以牛鼻孔为例,在牛鼻孔之间系上绳索,可供纤夫挽船时手拉助力使用。漕船在河中停下时,也可将缆绳系在牛鼻孔上,保证安全。

  黄河上古渡口众多,吴王渡是其中之一。它曾是连接山西临猗和陕西合阳的重要水上交通要道。如今,建成约十年的浮桥连起了秦晋之好。

  “乘渡船要半小时,船晃得人头晕,现在过浮桥跟在平地上一样,只需几分钟,还很安全。”通过吴王浮桥来山西旅游的陕西游客曹志民说,他累了就会到黄河边散散心,呼吸下新鲜空气,眺望下黄河,心情也会舒畅许多。

  随着时代发展,黄河上的古渡口大多已荒废,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黄河大桥。

  虽然已入冬,但运宝高速黄河大桥建设工地上,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山西路桥集团运宝黄河大桥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解卫江说,大桥从2015年9月开工,预计2018年10月交工。届时,大桥将优化晋西南、豫西北交通网,对文化经济交流起助推作用。

  “以前人们渡河靠索桥、羊皮筏子、渡船、浮桥等,新中国成立以来,修了很多混凝土桥。如今,国家提倡钢结构、大跨径(的桥梁),不仅降低造价,还有利于防洪排洪。”解卫江说。(记者王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