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工艺作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面临着即将失传的危险。

一、即将失传的琉璃烧造工艺

为什么会失传呢?

今天,我们的民用市场发生了变化,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多寺庙、宫观的修建了,现代的钢筋水泥自然是不需要这种装饰构件的,在市场上它早已失去了600多年来风靡大江南北的魅力。

另外,琉璃属于重污染型的产业,在生产过程中会有排放烟尘超标的问题,而且制作过程中铜、钴、锰、硝等,都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许多年轻人是不愿意以身犯险的。

最后,作为艺术含量颇高,技艺需要长期磨练的琉璃工艺来说,从业者要付出的努力无疑是长期且巨大的,见效如此慢,污染又很重,如何进一步传承下去确实成了今天的一个难题。

二、榆次城隍庙的明、清琉璃分布

在元朝,山西的琉璃也进入了繁荣阶段,无论在原料还是造型上,无论在呈色还是工艺上,都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琉璃广泛应用在寺庙、宫殿等建筑中,一时兴起热潮。

山西琉璃真正的高潮在明清,这个时期的琉璃在各个指标方面都超过了以往的成就;所以,山西遗存下来的琉璃构件珍品,也多数集中在这个时期。

根据典籍记载,城隍庙正殿-显佑殿的鸱吻和脊兽都是明朝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所烧造;前面的玄鉴楼则稍晚,是在嘉靖六年;而其他地方的琉璃多生产自清朝。

三、屋顶的琉璃瓦

玄鉴楼和献殿的屋顶采用绿色琉璃瓦覆盖,尤其值得一说的是显佑殿的装饰特色,前檐正面的坡上全部采用绿色琉璃瓦,后檐则是布心瓦+绿色琉璃剪边的组合。

剪边,是古建筑的常用手法,早在唐宋时期就出现了,表现为布瓦做心,琉璃用在脊上,只是一直不突出而已;

到清朝,工匠们发现了这其中的色彩对比玄机,有意识的把剪边作为一种特殊的屋面的装饰样子,形成了后来的屋顶类似“镶边”的一种色彩对比效果。

山门是单檐歇山顶样式,绿色琉璃剪边的配合,屋顶正中间就是绿色琉璃瓦拼成的聚锦图案;

戏台是卷棚顶,也采用绿色琉璃剪边,中间屋面是孔雀蓝的菱形聚锦。孔雀蓝,其实也属于山西琉璃中较为牛叉的工艺之一,据说已经失传。

四 城隍庙的正脊

除了山门和钟鼓楼外,其余的建筑都有琉璃雕花的装饰。

所谓琉璃雕花,就是浮雕的一种,镶嵌在墙体上,像雕琢出来的一般。

在神道、寺院等建筑中出现雕花,应该是起源自宋、金时期,故宫上大量采用,显得比较细碎,非常符合女真人的审美取向,可能金朝和清朝都是满族建立的缘故,两者在建筑、艺术上的审美可以说完全一致。

元朝以后,正脊成为琉璃装饰的“重点区域”,龙凤呈祥、鲜花花卉等图案不绝如缕,色彩也多采用褐色、黄色、浅黄色等三种。

玄鉴楼的正脊上主要是花卉,有行龙蜿蜒的浮现于其中,蠕动款款,线条较为流畅,极大地丰富了此处的立体感;

正脊、垂脊两侧都有琉璃的“花脊”,黄色、绿色并用,做的比较满。

五、鸱吻

熟悉我文章的朋友都知道,在说道长治地区的城隍庙时,曾经有篇专门提到了鸱吻,对于它的前世今生,咱们谈的非常充分,也不需要再仔细梳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看前文。

显佑殿和玄鉴楼的鸱吻是明代作品,其中,显佑殿的这尊龙形吻造型复杂,口开的很大,龙的双眼圆突出,双角做卷曲状态,躯干是盘旋朝上的,身姿两旁分布有云朵环绕,尾巴高耸向内卷曲着,顶部又加塑了一个龙头,十分凶恶,龙后面还有背兽一只,鼻眼唇口都塑的很清晰,嘴部夸张,从视觉上增加了屋脊的稳定感觉,两边像两把锁头给牢牢锁住。

玄鉴楼的正吻略有区别,只是显得更为柔美,釉色也以黄色、绿色、赭色为主,清秀隽永。

六、正脊的琉璃脊饰

说到这就比较有意思了,榆次城隍庙每个建筑的正脊中央都设有雕刻精细、造型优美的琉璃脊饰。

玄鉴楼脊刹吞口中间雕饰题记,旁边是龙头,上面立着狮子驼宝瓶的装饰,两边就是狮子、大象驮着素莲柱子和宝瓶。显佑殿的脊刹两个吞口之间也有题记,上面是四重檐歇山顶的楼阁,楼下开有拱形门洞,两侧立有象驼宝瓶。

应该说,这两件东西都不太好做,需要手亲自捏出来,要求非常高,也昭示山西琉璃工匠艺术水准和工艺水平的厉害。

七、脊兽

城隍庙内的各个建筑都有垂兽和戗兽,这个也好区分;垂脊上面的就是垂兽,戗脊上面的就是戗兽,两者一高一低,位置不同,朝向也不同。

放置这个兽,习俗开始自汉代。玄鉴楼的垂脊下面有一条行龙,面貌狰狞,姿态也较为矫健,尾巴高高的竖起来,似乎要腾空奋起。

显佑殿、寝殿、配殿的垂脊兽造型基本相同,垂脊下面的龙首向前伸出,只有前半截,兽首或者仰头前望,或者张口默然,神态各异。归结来看,榆次城隍庙的琉璃构件是榆次目前保存下来的古建中,数量较多,保存较为完好的一处,它们融汇进各个建筑群落,从造型、色泽、工艺上均代表了山西琉璃烧造的高水平,也成为榆次老城中的一个重要景观,成为建筑中不可或缺的点睛之笔,成为吸引着游人的又一大魅力所在。

 

 

责任编辑: 申青青